
政治偶像之自我粉饰,相对成熟之现代社会已较具免疫力,谁再妄想言出法随,贯地通天,继往开来,光芒万丈,谁再永远身材高大、满面红光、胸怀坦荡、情怀高尚,只能招来嘲谑的目光。
可娱乐偶像的过度包装与无限风靡,却俨然成了“后政治成熟社会”中弥漫于未成年人甚至成年人中的荒诞幼稚景观,一扮玉女,满堂清风,一充型男,举世惊艳……仿佛是人性幼稚面由政治向娱乐的“移情”,由近现代向中世纪的“返祖”,其往往过度迷醉、丧尽心智之情状,总令较具理性者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些从“无限崇拜”开始的黑色岁月——虽然这类娱乐崇拜尚断不至此。
好在“关西”同志的惨痛牺牲终令这粉嘟嘟的漫长地平线上乍现了厚重的曙光——由此下潜至数百年后(如果人类依然幸存),亿万期盼偶像的钟情少男、等待迷惑的怀春少女,都将从上辈、上上辈、上上上辈的记忆积淀中获得有关该类同志、该类事件的种种信息与点点启发,都将获得某种程度上的谎言免疫与心智提升——看似微不足道,却能集腋成裘,以最不易察觉地方式助推着人类精神史、文明史的进程,一如此前虽然黑幕重重的“超女”海选,一如此后还将继续曝光的各类娱乐内幕。
诗曰: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
取次花丛懒回顾,半缘修道半缘君
(唐 元稹《离思五首》之四)